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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同與蘇曼殊:兩個詩僧畫僧革命僧,為何生在同世卻為陌路人

    原標題:李叔同與蘇曼殊:兩個詩僧畫僧革命僧,為何生在同世卻為陌路人

    清末民初,有兩位鼎鼎大名的和尚,一個叫李叔同,一個叫蘇曼殊。這二位實在了得,均為當時名震遐邇的詩僧、畫僧。

    當然,實際上他們的才能遠不止在詩歌與繪畫方面,而是全方位的立體型的文學家、藝術家與佛學家。

    先來分別見識一下兩位的生平和才華吧——

    李叔同,中國近代著名詩人、音樂家、美術家、書法家、戲劇家,佛學家,也是中國話劇的開拓者之一。早年留學日本,歸國后,擔任過教師、編輯等職,后剃度為僧,法號弘一,晚號晚晴老人,后被世人尊稱為弘一法師。

    蘇曼殊,中國近代著名詩人、小說家、畫家、翻譯家、詞典學家、佛學家,還是現代言情小說的鼻祖。早年留學日本,回國后擔任教師、媒體撰稿人等職。后削發為僧,法號曼殊,法名博經,筆名印禪。后人稱其曼殊法師。

    大家看看二位是不是很相似?均屬于那種多才多藝、玩轉所有學科的絕等大師。關鍵還有最最相似的一點,那就是他們兩位早年都曾加入孫中山先生的同盟會,參與民主革命運動。還都曾參加同一個革命文化團體南社,同為南社的革命活動家。又都是在革命退潮后深深感到理想破滅因而精神備受壓抑、意志逐漸消退,黯然皈依到宗教的世界。

    同時,在個性及個人命運方面他倆也有一個最最相似的地方,即早年都曾風流倜儻、狂放不羈,也就是說他們二人都曾經是文化藝術界的浪漫風流人物,后來都看破紅塵歸隱出家,而且都是一出家就成為大師級高僧。筆者暗暗想道,看來有文化與沒文化簡直是天壤之別,不然一輩子都只能做個小和尚。

    但是這二人,在他們的生平中似乎沒有過打交道和相聚相識的記錄??梢赃@么說,他們幾乎就是生在同一時代的陌路人。

    我們還是先來品讀鑒賞一下兩位大師優秀的作品吧——

    李叔同有一首很有名的驪歌,風靡了整個文藝世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李叔同《送別》

    蘇曼殊非常有名的幾首七絕詩也轟動了當時的文壇:

    烏舍凌波肌似雪,親持紅葉索題詩。

    還卿一缽無情淚,恨不相逢未剃時。

    春雨樓頭尺八簫,何時歸看浙江潮?

    芒鞋破缽無人識,踏過櫻花第幾橋!

    ——蘇曼殊《本事詩》

    蹈海魯連不帝秦,茫茫煙水著浮身。

    國民孤憤英雄淚,灑上鮫綃贈故人。

    海天龍戰血玄黃,披發長歌覽大荒。

    易水蕭蕭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

    ——蘇曼殊《以詩并畫留別湯國頓》

    李叔同的驪歌,情懷之優美和意境之高遠,令人長噓短嘆;難怪林語堂和張愛玲都十分推崇李叔同,稱贊弘一法師為最遺世而獨立,在他面前必得如此的謙卑。

    蘇曼殊的絕句,可見心靈蕩滌的人格和憂國憂民的胸襟,叫人感佩不已。以致當時年輕的魯迅和郭沫若對曼殊大師也無比的贊賞。魯迅甚至還寫有一篇真假魯迅與蘇曼殊的趣文。而郭沫若欣賞蘇曼殊更是基于他們共有的才情色細胞。

    欣賞了作品,再來做一番基本介紹吧——

    李叔同生于1880年,祖籍為浙江,但出生在天津。說他是浙江人也可,是天津人也可,反正這兩個地方都有他的紀念館?,F在連西門慶的籍貫都有人爭相搶奪,何況李叔同是位杰出的大師。李叔同似乎從小就對佛教感興趣,也對四書五經之類傳統經學有所研習。后來東渡日本留學,接觸到東洋文明及西方文化,這對他波瀾起伏的才藝人生和走向青燈殘卷的歸宿命運都起到決定性的意義。

    李叔同喜歡表演,早年曾參加京劇《八蠟廟》、《白水灘》、《黃天霸》的演出,后來又熱心投入西式文明戲話劇《茶花女》、《黑奴吁天錄》、《新蝶夢》等的演出,是中國話劇運動的創始人之一。

    李叔同喜愛繪畫,喜愛音樂,喜愛詩歌,在這幾個領域中,樣樣都取得不俗的成績,樣樣都使人愛不釋手。那么,民國畫家、詩人、音樂家和表演家的身份,當之無愧。他是中國油畫、廣告畫的開拓者之一,其書法、繪畫作品在美術界享有崇高的地位。他的音樂作品主要體現在歌曲上,如《夕歌》、《三寶歌》、《送別》、《歸燕》等,多為自己作詞作曲,不僅當時流傳甚廣,至今也受人喜愛。

    但最根本的卻是李叔同后來變成了弘一法師,也就是說他看破紅塵之后皈依了佛教,這造就了他在宗教界的地位。他不是一個僅僅出了家就安身立命的人,而是苦研佛經,撰寫了令佛教界人士都不得不驚嘆和欽佩的《彌陀義疏擷錄》、《南山道宣律祖弘傳佛教年譜》、《四分律比丘戎相表記》、《南山律在家備覽略篇》、《華嚴集聯三百》等佛學著作。 他不僅恢復了律宗在中國佛教界的地位,被尊位為律宗十一祖,也對禪宗有更進一步的闡釋,這主要體現在他的眾多弘法講演和詩歌創作上。

    蘇曼殊比李叔同小四歲,生于1884年。雖然出生在廣東珠海,但家庭背景卻比較復雜。父親是中國人,母親卻是日本人。所以說他是中國人也可以,是日本人也可以,反正這兩個國家都有他的紀念館。蘇曼殊很早就在日本讀書,很早就削發為僧。做了僧人也不好好念經,卻到處結交革命志士。時而放浪形骸,佯狂玩世,時而振臂一呼,壯懷激烈。時而滿懷革命斗志,時而哀怨悲觀人生。

    蘇曼殊是一個覺悟了的知識分子,懷有濃烈的愛國熱誠。他不僅積極參予革命活動,還經常贊助宣傳辛亥革命的報刊雜志,甚至還贊助過魯迅的文藝刊物項目。他來去匆匆,嫉惡如仇,敢作敢為。

    蘇曼殊智商和情商都是一等一的資質,喜歡繪畫,喜歡詩歌,喜歡寫小說,喜歡翻譯。才氣逼人,藝高不壓身。說他是民國畫家、詩人、小說家和翻譯家也絲毫不夸張。他的著名小說《《斷鴻零雁記》、《天涯紅淚記》、《絳紗記》、《焚劍記》等“七記”是赫赫有名的鴛鴦蝴蝶派小說的開山鼻祖;他編撰的《漢英辭典》、《英漢辭典》、《粵英辭典》,想想這些工具書書名就令人陡生敬畏之心。

    同樣最根本的是蘇曼殊后來也變成一個身披袈裟的僧人,其佛學造詣奠定了他作為高僧大師的地位。有些人拿他的放浪形骸與李叔同的嚴謹穩重相比,質疑他的法師身份。這真是皮毛之見,同在青燈古佛、芒鞋破缽之中,其境界不宜分高下。曼殊法師很早就被選定為佛教曹洞宗衣缽傳人。他也撰寫過《梵文典》、《初步梵文典》、《梵書摩多體文》等多部梵經文本,沒有深厚的功力很難做到。他的佛教思想還更多的體現在他的各種詩文和小說中,那也是對佛學基本教義的進一步闡釋和傳播。

    由此可見,李叔同與蘇曼殊二人都著作等身,都佛性高深。在佛教界,各有喜歡他們的宗派;在藝術界,各有喜歡他們的擁躉;在詩壇,各有喜歡他們的粉絲。

    回到根本話題——他們到底是否見過面?二人是否朋友?

    史料中李叔同和蘇曼殊二人,生前沒有見過面的記錄,或沒有互相寫過,

    魯迅和郭沫若,生前打死不愿相見,但卻互相談論過,或曾公開罵戰、或曾暗中影射,總之是有很多的聚焦點。而根據史載及公認的一個基本事實,李叔同與蘇曼殊,確實生前沒有互相恭維過,也沒有互相詆毀過,似乎二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白紙黑字,已成共識。

    然而歷史真是這樣的嗎? 我們不妨來做一些邏輯推測和歷史判斷。因為依照一些與李蘇二人同時代的個人回憶和民間記敘,李叔同蘇曼殊二人不僅見過面,而且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是志趣相投的哥們。

    現在已經知道了,李蘇二人有很多相似點,那僅僅指的是藝術才華、創作和宗教方面。其實還有一些生平經歷的相似點能夠說明二人的共同特點。例如,李叔同的夫人是日本人,蘇曼殊的母親是日本人;都曾在日本留學;都幾乎在同一時間加入革命組織南社;二人都精通數國文字;死后都埋骨于杭州西湖畔。

    既然有這么多交集點,他們怎么可能沒有相識并相見呢?

    在這里,有幾個時間段,可以斷定兩人不僅相見過,而且還非常的熟悉、友好,甚至還是知己。

    第一個場景:民國元年(1912年),李叔同加入南社,而此時蘇曼殊早于前兩年(1910年)加入南社。同年,李叔同任南社《太平洋報》主筆并主編文藝副刊,而蘇曼殊也在此時到達上海參加《太平洋報》的外聯工作。蘇曼殊的小說《斷鴻零雁記》也于本年發表在《太平洋報》副刊上。如果李叔同對蘇曼殊不了解,如果李叔同不欣賞蘇曼殊的才華和小說,斷不會一走馬上任就發表他的作品。按照二人生平記錄,此時二人均在上海。二人既然同為南社會員,南社組織活動必定要打交道。二人既然同為《太平洋報》報人,又都舞文弄墨,自然有筆墨交往。大家用腳后跟想想,李叔同與蘇曼殊在同一時間同在上海,同在一個團體,同在一個報社,沒有交道,沒有交流,那是無論如何說不通的。甚至有人說,李叔同加入南社是蘇曼殊的介紹,蘇曼殊加入《太平洋報》是李叔同的推薦。按時間和發表小說的互動行為來看,二人此時不是知己也是知音了。

    第二個場景:李叔同與蘇曼殊二人有一個共同的好朋友,那就是南社的發起人和組織者柳亞子。柳亞子非常欣賞這二人,既然同為南社和報社的同仁,一定會邀集在一道或茶會,或酒席,或議事,或活動。柳亞子有一篇趣聞文章,說的是當年蘇曼殊的畫很受人們的青睞,報社有一個同事葉楚傖極想得到一幅蘇曼殊的畫,就將他連哄帶騙到一個安排得極為清靜的畫室為其作畫《汾堤吊夢圖》。后來蘇曼殊得知這個畫室其實是李叔同的房間。而李叔同看到《汾堤吊夢圖》后,立即將此畫鑄版發表在《太平洋報》上。那一天同一版發表的還有李叔同自己用隸書書寫的英文書法作品《莎士比亞墓志》。當時的文化界人士稱贊這兩件藝術作品為南社“雙絕”。大家可以想想,蘇曼殊在李叔同房間作畫,而李叔同又將蘇曼殊的畫刊發于自己主編的報紙副刊上,并將自己的書法作品與之并列刊發。難道說二人沒有互動?難道說二人沒有見面?我是寧可相信同時代的好友所作的記錄。依我看,這樣的默契,這樣的互賞,此時的二人不但是知音,更是知己了。

    第三個場景:民國五、六年之交,即1916年的12月至1917年的1月,李叔同在杭州虎跑寺實行斷食,前后十八天。而蘇曼殊在1916年的11月至1917年的1月連續往返杭州,住在白云庵。在這期間,二人都在西湖邊,暮鼓晨鐘之際,不可能不互相串門拜訪。李叔同知道蘇曼殊在西湖畔創作小說《人鬼記》,蘇曼殊也知道李叔同在杭州初試斷食修身以備出家。關于如何出家,李叔同一定是向先行者蘇曼殊作了咨詢與請教。至于如何會面,如何交流皈依之事,沒有明文記載,不過沒有記錄的事未必就沒有發生。李叔同的出家必定是受到蘇曼殊的影響,這是毫無疑問的。二人當時并不知曉杭州一別,便是生離死別。第二年蘇曼殊圓寂,李叔同果斷決絕地正式出家。二人殊途同歸入了法門,因而有南社二僧之說。今人游杭州,有兩個名勝不能不讓人流連向往:一是西湖南邊的虎跑寺,一是西湖的孤山。恰恰在此兩地,各矗立著一座佛塔,一座名叫弘一塔,一座名叫曼殊塔。兩塔遙遙相望,似乎在互相訴說著青燈殘卷和芒鞋破缽的佛門意境。

    在佛教界,蘇曼殊彷佛像個游方和尚,不太遵守清規戒律,浪漫灑脫,留給后世有時僧時俗花和尚和酒肉穿腸過濟公和尚類似的形象。但不管后人怎樣界定他的慧根,他畢竟是佛教曹洞宗的衣缽傳人,他的眾多闡釋著佛教教義的梵文典籍和詩文可以作證。而李叔同的人格操守嚴肅持重,向來為人敬仰。雖然多有刻板清高的印象,但是頗符合出家人的佛門之道。因而李叔同被尊位為律宗十一祖,和他自身的佛性截然不可分,他的眾多凝聚著佛教精神的經律典籍和詩歌同樣可以作證。

    在中國近代史上,同時出現了兩個著名的詩僧或歌僧、畫僧,確實是文壇奇葩和宗教奇跡。他們留給后人的精神世界,將永遠的被人探究和追懷。二人不僅不是陌路人,而是同路人,同道人,同行人。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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